牛渚矶

译文

陡峭的山崖临近大江，连绵的山峰势如相向。

乱石丛生在回流之间，波涛激荡自成巨浪。

只惊叹群树的秀美，却难以揣测这片山林的精灵之状。

夜晚更听到猿猴的啼声，令人陶醉在这江上夜色之中。

注释

①绝壁：极陡峭不能攀援的山崖。

②连峰：连绵的山峰。

③乱石流洑：形容水在乱石间流动回旋。

《牛渚矶》是李白组诗《姑孰十咏》中的一首，属于其晚年作品，《姑孰十咏》当为李白晚年经当涂而作，这十首诗中既写春山、夏莲，又写秋桐、凋柳，或非一时之作，似分别作于天宝后期及上元、宝应年间。李白途经当涂县牛渚矶时创作此诗。牛渚矶(采石矶)为翠螺山麓兀立长江的悬峻矶石峭壁，突兀江中，峻峭凛然，风光绮丽，素有峭壁千寻，突兀江流的自然风貌。东晋时，袁宏在牛渚矶吟诵自创的《咏史诗》，被镇西将军谢尚赏识，自此声名鹊起，李白在《夜泊牛渚怀古》中即由此典故而发。李白晚年总想建立一番事业，可是他几次尝试几次失败，面对牛渚矶的景色，心中涌起股股的难言愁绪，乡关何处，功业何在。

诗歌前四句“绝壁临巨川，连峰势相向。乱石流洑间，回波自成浪”以白描手法，描绘了牛渚矶临江耸立、峰峦连绵、乱石嶙峋、水流湍急回旋的险峻动态景象。后四句“但惊群木秀，莫测精灵状。更听猿夜啼，忧心醉江上”笔锋一转，由壮阔之景转入对山中秀木、莫测精灵的幽寂神秘氛围的刻画，最终以凄厉猿啼引发诗人“忧心醉江上”的深沉愁绪作结。

本诗采用白描手法勾勒景物，画面雄浑开阔。“精灵状”一词虚实结合，暗引了当地“温峤燃犀照妖”等神话传说，增添了作品的神秘色彩。全诗结构清晰，意境由前四句的动势险峻，自然转入后四句的幽寂神秘与情感抒发，流畅而富有层次。

此诗创作于李白晚年流寓当涂时期。诗人在描绘牛渚矶壮丽山河的同时，借“精灵状”、“猿夜啼”等意象，以及“忧心醉江上”的直接抒怀，寄托了自身羁旅漂泊、功业未竟的孤独与忧愤之情。这种情感与其在牛渚矶所作《夜泊牛渚怀古》中借“谢尚识袁宏”典故抒发的怀才不遇之感一脉相承。